“微臣没有殿下说得这么神乎其神,都是运气罢了。”即便被李显猜中了,傅楼淮亦是轻描淡写的。
“不,哥,你故意中箭,假装身受重伤,明明要大夫却又不喊大夫,反而舍近求远去找了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姑娘过来给自己疗伤。你笃定了吴关山一定会有眼线埋伏在此,你也知道吴关山狡兔三窟不容易抓他现形,因此你干脆一不做二不休,直接请他上门。”
“殿下明察。”
李显讪笑,再开口亦是哽咽,“还有......还有我外祖父,你......哥,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他想要......想要......”
“微臣不知。”傅楼淮摇头打断李显的话,目光清朗无杂,“殿下,冯大人一身清廉,为国为民,是微臣等一众小辈的楷模和典范,然而您觉得,冯大人这把年纪还在位谋职,谋的是什么?”
“是......”李显声音更沙哑了,答案分明呼之欲出,可他却迟迟不敢开口。
“你我坚信冯大人一定是清白无辜的,也坚信他是两袖清风一心为民的,然而吴关山甩出的那些书信银票也是铁证如山,我们纵使一心替冯大人翻案,也是道阻且长的。”
李显沉默了,因为他很清楚,傅楼淮的话是忠言,所以才会如此的刺耳不堪。
耳边风声依旧呼啸,远处的东方,已经能看到冉冉亮起的一条鱼肚白线了。
“我知道,外祖父是想......一命换我一命。”沉默良久,李显忽然长叹一口气,“他知道,我......不可能一辈子不站队。”
然而傅楼淮接下来的一句话,却让李显震惊不已。
“殿下为何要站队?殿下你自己就是自己的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