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后,他终于等来了鄢家回京的喜讯,可随之而来的却还有太子和鄢岚即将成婚的消息......
接下来的一年,沈明祺过得浑浑噩噩,只有在远离京陵城行军带兵的时候,他才勉强有些别样的生气。
鄢岚,就仿佛是横插在他心肉上的一根刺,化不掉又拔不出,碰一碰却能疼得人心肝脾剧颤。
然而这些年以来,他即便对鄢岚依然有执念,但当着她的面,沈明祺却一直是自清、自正又自持的。
他会暗中留意鄢岚的一举一动,会关心她在东宫过得好不好,太子对她好不好,也会帮她默默铲除异己,让她在太子妃这条路上走得更顺畅一些。
但是明着,他却从未和鄢岚有什么过甚的交集,因为碍于身份地位,又碍于他不想让鄢岚知道自己的心里始终都不曾放下过她。
又或者说,鄢岚只要开口说想要他的命,沈明祺觉得自己都会毫不犹豫地拔出腰间的佩剑......
只不过这些都是他心中隐而不宣的秘密,他不能说,更不能告诉鄢岚!
可今天,温乔的一水长袖,一曲昆曲,却明晃晃地将他藏在心底多年的秘密宣之于口了。
旁人或许只是听曲看热闹,但是沈明祺知道,那一曲袅袅生韵的《尺素书》,已经将他完完全全地曝露在了鄢岚的面前。
这首曲子,是两人年少轻狂时的定情之物。
当时鄢岚学昆曲,沈明祺去看,在后台卸妆的时候,鄢岚便拉着他躲进了仓库。
六月梅雨阵阵,小小的戏行仓库里一股子霉味,难闻刺鼻。
但鄢岚就这样软软地依偎在他的胸前,娇滴滴地喊着他“二哥哥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