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颂宁吓了一跳,接过茶嘟囔道,“哪儿有人四月天不到就用冰山的?”
“规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,在我这儿,怎么也不能让你这么热着。”
他说完便唤来了店小二,好在不是开口要冰山,而是让人送一把团扇过来。
趁着空,傅楼淮翻了翻放在一旁的绢花,说道,“那绢花铺子的老板娘原本是宫里司珍阁的掌侍,后来到了年纪放出了宫,就在城里开了这么间铺子。现在负责打理铺子的是她的女儿女婿,年轻人,有活力,小小的绢花铺子倒是越做越大了。”
谁知他话一说完,梁颂宁就“噗”一声笑了出来。
傅楼淮不解,抬眸看她,问,“你笑什么?”
“笑大少爷你说话老气横秋的。”梁颂宁是忌惮傅楼淮,但却不表示她没法儿和傅楼淮共处。
事实上,在不牵扯到人和事的情况下,她甚至觉得傅楼淮比沈明祺要好相处多了。
“明明你也没多老,还说人家是年轻人?”梁颂宁喝了一口吹凉了的茶,指了指露台外头道,“方才我买花,就是老板娘的女儿在收银子,人家女儿的闺女现在都满铺子跑了,还会拉着我的裙子让我再买些别的花儿,可不是大少爷你说的什么年轻人呢。”
“那你买了吗,别的花儿?”傅楼淮听完,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。
梁颂宁一愣,迎上了傅楼淮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,心忽然似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,连说话都结巴了。
“没、没有啊,你、你也没让我买别的呀......”
“这会儿倒是这么听话了。”傅楼淮轻轻一笑,右手双指微曲,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桌沿,慢条斯理地说道,“那一会儿吃了点心我陪你再去,喜欢什么花,就买什么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