茯苓也不同梁颂宁客气,闻言掀起裙摆侧身就坐了下来。
“二少奶奶知道姑娘定是心急的,所以早早就想打发了我过来,可......院子里事儿多,我忙进忙出的到现在才有空。”
茯苓说话很注意措辞,像是吃一口饭,细嚼慢咽的。
梁颂宁便跟着连连点头,“我不好叫续冬去问,因为打听来打听去的,就成了我们的不是,但......但昨儿续冬说看见青黛端着一盆血水出来,到底是怎么回事,是谁伤着了?”
既然茯苓会来,那就代表有些话她是可以说的,所以,梁颂宁便先开口问了。
谁知茯苓竟叹了口气,似没有听见梁颂宁的问题,极自然地起了另外的话头,岔了开去。
“我们二少奶奶让我今儿务必要来谢谢姑娘,姑娘昨日考虑得比我们都要周全呢,我这一着急,竟也忘了,屋子里发生再大的事儿,关上了门都是好说的,可不能叫旁人多了那张嘴。”
梁颂宁一愣,茯苓这话的意思是,昨晚在山昙苑发生的事,她不能说!
梁颂宁心里开始打鼓,但脸上却绷紧了神色,没有再继续探究,只顺着茯苓的话说道,“我就是旁观者清罢了,不承想到了二少奶奶跟前倒邀上功了。”
“什么邀功啊,都是姑娘应得的。”茯苓说着把手边的食盒提上了桌,“这是春秋楼的蝴蝶酥,是今儿一早二少奶奶差遣了人去买的,姑娘尝个鲜。”
“二少奶奶太客气了。”梁颂宁客套一笑,心里却生出了一丝异样。
她总觉得只过了一晚,华云芝竟好像莫名地就同她生分了起来,是和山昙苑昨晚发生的那件事儿有关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