细颈,窄腰,婀娜有致,被窗外的月色一照,竟有一种风姿清绝的旖旎之美。
也难怪,她会让二弟一见倾心,甘愿做那裙下臣。
收回了视线,傅楼淮指了指敞开着的书房大门,用吩咐下人的口吻清凌凌地叮嘱梁颂宁。
“姑娘到底想做什么我没兴趣知道,但是我奉劝姑娘,别把心思动到修竹苑里头来。”
按着傅楼淮的身份,梁颂宁真的觉得他这番话说得算是非常客气了,而且就她现在这样寄人篱下的身份,他会如此曲解自己也不奇怪。
但是......这刺耳的话怎么能忍呢?
她好心来送猫,半道遇着个沈明祺已经遭了一回劫,眼下又被傅楼淮这样无端误会。
她梁颂宁又不是什么观世音菩萨没有七情六欲,兔子急了还要咬人呢!
“大少爷的话颂宁记下了。”梁颂宁深吸一口气,第一次抬起头直视着傅楼淮,“颂宁会时刻谨记着自己的身份,万万不会在府中做出什么僭越出格之事。只是也请大少爷命下人务必看好您的猫,这么金贵的东西,跑丢一次是意外,连着跑丢三次,大少爷或许真该查一查,是巧合,还是有人故意为之的。”
毕竟这事儿说给谁听,谁都会觉得古怪蹊跷,梁颂宁若非亲身经历,也觉得匪夷所思。
但发生了就是发生了,她得让傅楼淮知道,猫的事,是他给她惹了麻烦,千万别得了便宜还卖乖。
“呵,好一张利嘴!”傅楼淮真是很少能见着这样“巧舌如簧”的姑娘,“你的意思......是我的错?”
他身份矜贵,出入之地皆为大雅之堂,上至皇宫,下至庭宴,所见的姑娘皆为京陵城里有才有貌的贵女。
且先不说那些贵女私下如何与人相处,但在傅楼淮的跟前,她们全都表现得小鸟依人,温婉有加。
根本没有人像梁颂宁这般,牙尖嘴利的。
“颂宁不敢。”梁颂宁见好就收,出了恶气,便连连福身告了退。
她是在太岁头上动了土,可不敢再多停留了呀。
出了书房,外头雨势未减,梁颂宁正愁着要如何回莺歌轩,就见无尘举着伞向她走来。
梁颂宁很想拒绝,但又不知要如何开口。
“我送姑娘回去。”无尘将伞往梁颂宁的头顶挪了挪,目光一偏,落在了她的身后。
梁颂宁顺势看去,见泰禄不知道何时站在那儿,怀中抱着猫,手里拿着伞。
这真是前有狼,后有虎啊!
进退两难之间,梁颂宁想了想还是硬着头皮谢过了泰禄,然后对无尘说了句“有劳”。
泰禄倒是无所谓,还大咧咧地站在廊下冲梁颂宁挥手,再次感谢她将喜宝送回来。
隔着淅淅沥沥的雨声,那一声“喜宝”有些模糊不清,走得远了,便让梁颂宁生出了是在唤她的臆想。
她下意识回了头,却见那人不知何时也站在了廊下。
迷濛水汽之中,那抹玄青色的人影嵌映其中,仿佛是一幅被泼了墨的山水画,肆意,却又倍现孤寂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