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诶,前面好像有动静!”
“嘘,你轻点,别再让跑了,真不好和主子交代!”
梁颂宁不明所以,下意识以为是沈明祺指派了人来找她的,她当即一惊,慌得提起裙摆转身就要跑。
结果她步子还未迈开,整个人就结结实实地撞上了一副硬挺的胸膛。
那一刻,似有一股冷松凝霜般的气味勾了人的呼吸。
梁颂宁吓得差点尖叫出声,一抬头,便迎上了一对异常好看的凤眸。
昏暗的夜色下,那双眸中透出的冷峻清冽之光仿佛是悬在天际的一抹冷月,令人不寒而栗。
而身后来人的对话,也在此刻慢慢逼近。
“让你吹灭灯啊,万一再给吓跑了怎么办?”
“没光怎么抓啊!”
“嘶,说话轻点儿,别又给惊着了。”
危险一触即发!
好在面前的男子没有发出半点声音,可梁颂宁还是下意识地伸出手直接捂住了他的嘴。
“别......别出声。”
她话音里有轻微的颤抖,一双杏眸莹润如水,好像有一种生生不息的光,恳切饱满。
见男子好心的如她所愿没有吭声,梁颂宁暗自松了一口气。
可是因为害怕被人发现,她还是使了劲,将身形颀长的男子往暗处推了推。
周围很快就没了声响,从小径循声过来的人因没有再听到什么动静而转身走远了。
梁颂宁揪着几乎悬到嗓子眼儿的心,等人彻底离开以后方才重重地喘出了一口浊气。
“你是谁?”
可就在她稍稍放松时,原本一声不吭的男子竟忽然扼住了她的手腕。
那人手掌使了劲,骨节分明的五指间丝毫没有什么怜香惜玉的犹豫,生冷的目光,质问的口吻,脸上的表情不可一世。
梁颂宁吃痛挣扎,边挣扎边自报家门。
“奴......奴家水泊县梁氏女,被二少爷好心带回府,是......是来给二少奶奶治病的。”
因为怕会引发心绞痛,梁颂宁完全不敢乱说话。
“就是你?”
对方闻言显然微微一愣,紧紧钳制住她的手随即也松了力道。
梁颂宁趁机挣脱后退,刚转身想跑,却见两个小厮模样打扮的人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站在了她的身后。
一晚上接连被吓了几次,梁颂宁连叫都叫不出声了。
可那两个小厮却仿佛没有看到她,只恭谨地冲着她身后的男子作揖行礼。
“找到了吗?”男子用余光扫了扫咬着牙低头站在一旁的梁颂宁以后沉声发问。
两个小厮闻言齐齐摇头。
其中一个身着灰白长衫的小厮更是为难道,“大少爷,我们里里外外都找了,真没有!”
可就是小厮那一声“大少爷”,让梁颂宁顿时整个人如临大敌,头皮发麻。
话本中,沈府的这位大少爷姓傅,是长房大老爷的外子。
然而,这位承袭了母姓的大少爷虽特立独行,但书穿的梁颂宁却非常清楚,他本人并非池中物,一遇风云便化龙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