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他说罢真就起身要走,梁颂宁一个着急,堪堪地张了嘴用力地“啊”了一声,然后连忙提笔落字写道——是长公主设局?
因为掌心也被棉纱包扎着,所以这几个字梁颂宁写得虽算不上吃力,却也是歪歪扭扭的并不周正。
傅楼淮探头看了一眼,只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。
“太和这个人很容易多想,所以其实从头到尾她都没有完全地相信过你。但是问题就在于她以为自己是可以拿捏住你的,所以我只要稍微地放出一点风声,让她以为你就是我的人,她便一定会在你的身上下功夫。”
傅楼淮说着轻轻抚摸了一下梁颂宁还有些微热的脸颊,压抑着心中翻涌而起的后怕苦笑道,“但我还是低估了她的疯劲,我没想到她......”
一想到太和竟让从来都没有骑过马的梁颂宁上了一匹西洲烈马,傅楼淮微敛的眸子里就闪出了一丝显而易见的厉色。
即便他没有把话说完,但梁颂宁依然感觉得到傅楼淮心中的怒意。
这一刻,梁颂宁甚至觉得自己大概是烧糊涂了,刺马冲营,对她一个完全不会骑马的人来说就是在玩儿命。
她当然是恨太和的,自己和她无冤无仇的,可她竟为了一己私欲罔顾他人性命,简直就是天家之耻。
但是莫名地,在看到傅楼淮因为她陷入困境而眼露杀气的时候,梁颂宁又觉得这一切,好像变得有了那么一点意义。
她心中忽生甜意,连手脚的痛感都变得没有那么难挨了。
于是,梁颂宁再次落笔写到——你们赢了吗?
傅楼淮没有点头,口吻听着也不算轻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