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徴再开口,声音里没了方才的醒耳温色,取而代之的竟是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冷调。
梁颂宁下意识抬眼看去,见李徴正在冲自己微笑,眉眼间有一点点太和的影子,他们姐弟俩长得很像。
但是若要细分,太和的五官更英挺浓烈,似炽热的盛日,明晃晃的能灼烧了人眼。
而李徴的面容却更为阴柔的,眯着眼盯着人看的模样像是在窥探猎物的蛇,吐着猩红的信,伺机而动。
梁颂宁的心狂跳不止,但她很清楚,这个时候,自己一定不能在李徴面前露怯,因为那杯酒还在李徴的手中。
于是她不着痕迹地抽回了手,然后缓缓福身低下头,强作镇定道,“请太子殿下赐酒。”
可她没想到,这一招以退为进对李徴来说竟也不管用。
因为就在她话音落下以后,李徴竟用酒杯抵着她的下颚强迫她仰起了头。
“长姐,这个姑娘我很喜欢,你就赏给我吧......”
忽然,外面响起一阵小小的骚动,紧接着,一抹玄色自门廊处拾级而上。
屋檐下高悬着灯火,映照出了不知何时开始落下的如针细雨,也衬得傅楼淮的俊容越发得深刻流畅。
夜风卷着细雨扑在他的身上,他墨发微湿,长袍下摆随风而动,步伐凌厉间,却又不见半分狼狈之态。
那一瞬间,梁颂宁只觉得自己悬着的心似一下子归了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