邹竹生低垂的眼眸颤了颤。
他是地主的后代,是黑五类,成分二字自出生起就是原罪,如同一座高山横亘在他的胸口,压得他喘不过气来。
可冯全绑他的原因见不得光,说出来这些人只会斥责邹家私藏黄金,罪加一等。
“老罗,抓关键的问,顾营长和小池同志还在隔壁等着呢。”
听见某几个字,邹竹生忽地抬起头,“池皎皎也在?”
罗队长粗声粗气地嗯了声,“还是她提醒我们再找你做次笔录,她一个人的证言说服力不够......”
“加上我的呢?”
邹竹生打断道,身体不自觉坐正。
罗队长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,“看你提供的消息如何,能和小池同志形成印证自然是最好的。”
这小子,一提到小池同志眼神都不大对了,该不会是喜欢上人家了吧?
可小池同志已经名花有主了,这小子的感情只能胎死腹中。
不是罗队长鄙视邹竹生,事实如此,一个地主家的狗崽子怎么比得上根红苗正,年轻有为的顾营长?
邹竹生在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后,还是把那几天发生的事都说了出来。
事无巨细,尤其是孟学忠敲门那段,证言和池皎皎完全对上,这下定罪也算有理有据了。
罗队长看着笔录,重重皱起眉,“冯全很早就想拉你入伙黑市,后又逼迫你交黄金去南边进货,你拒绝就转而绑架你和你奶奶,还想杀人灭口?”
“发生这些事你怎么不早点上公安局报案?找大队和公社寻求帮助也可以啊!”
这小子,怎么一声不吭地自己扛着,差点把命都搞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