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从简静怀孕以后, 周晋辰就时刻盯着她的一举一动,恨不得把一双眼睛长在她的身上。
她玩手机,周晋辰一般都会掐着点,超过半小时, 就找借口哄她起来走走。她看电视的时间长了, 他就把果盘递上去,趁她吃水果的间隙, 把投屏关掉。
一开始, 简静还没察觉, 后来次数多了,她严正抗议, “干嘛?!你为什么限制我每一项自由?”
周晋辰被问的愣了,“我想稍微, 保护一下你的眼睛。”
简静不听狡辩,“为什么现在才来保护!是不是太晚了?”
她躺回去,眼神黯然地望着天花板, “你不再爱我了, 对不对?只喜欢你的小孩。”
周晋辰立马解释,“哪有的事儿!怀孕是一个漫长又辛苦的过程, 身体素质也不能和你平时相比,我是怕你伤身。”
“我还是觉得你不一样了。”
简静努力控制着脸上的表情, 不让自己有明显的变化。
周晋辰哪听得了这种话。他巴不得立刻把一颗心都剖出来,“好好好,哪里不一样了, 你指出来, 我改。”
简静说,“以前只要我往这里一躺, 你就会主动把卡给我的。”
“......”
周晋辰去翻外套,把皮夹拿出来,抽出一张卡给她,“今天起就归你了,你不要再还给我。”
简静拿了卡,收放自如地坐直,“那怎么行?我也不是那么贪得无厌,等明天逛完商场就还你。”
“......”
周晋辰捞过一个苹果,拿了水果刀慢慢削着。
简静见他不说话,注意力只在那个红润的苹果上,她过去摇摇他,“不是生气了吧?”
“你下回,想要什么直接说要什么,别吓我成吗?”
周晋辰扶了一下眼镜,把苹果切一块递过去,和她认真地商量。
简静嚼了两口,“这不是想我这张卡,要的有点仪式感吗?你对金钱,多少有点不尊重。”
周晋辰抽出纸巾,擦了擦手,“这什么仪式感?我只有恐惧感。”
“......”
简静觉得他这个如履薄冰的样子,违和感很强,莫名的很幼稚。
她放下苹果,头从他的手臂下面钻过去,凑到周晋辰面前,在他唇角亲了一下。
简静还想来第二下的时候,已经被周晋辰搂住了腰,不叫她乱动,“医生说,头三个月,不能来。”
“......”
简静搂着他的脖子,扭了扭,“就简单亲个嘴而已。”
周晋辰把她固定在腿上,“在我这里,这叫撩拨。”
简静浮想联翩的,“那你也太容易被撩了吧!怎么让人放心呐?”
“所以你觉得,爬到我身上来,坐在我的腿上,再亲上我的脸,这三个连续性的步骤很容易办到?你在低估谁。”
周晋辰的手心贴着她的脸,揉了揉,跟她讲道理。
简静握住他的手腕,直接把脸贴上去,蹭了蹭,“真的不能来吗?”
“真的不能。相信我,如果可以,我会比你更忍不住。”
周晋辰摘下眼镜,深长地吁一口气。
简静泄了力道,头歪下来,懒懒地靠在他肩膀上,不时摸一下他滚动的喉结。
忽然周晋辰又说,“你好好坐着,别碰它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周晋辰清了清嗓子,“因为、我那里有点敏感。”
简静哼一声,“我还以为你一个教授,最敏感的是学术立场。”
“......”
但怀孕也不是全无好处。
这天简静下班后,和谭斐妮她们去吃饭。
简静总觉得,他们这帮人都有一个特异功能,哪儿的餐厅最隐蔽,主厨的毛病和规矩最多,用餐时程序最复杂,都能被陈晼她们在第一时间光顾。
就像今天这一家,开在海淀区一条不起眼的路上,入口是一个类似花果山的洞门。连一块像样的招牌都没有,障翳到正常人走这里过,都不会认为这里能开出一家店。
废品回收站还可以考虑。
坤叔把她送到门口,“静静,结束了给我打电话,我来接你。”
他们吃起饭来没个准点,不知道要闹到几点钟去。简静不好意思让他等着,“不用,您就快下班吧坤叔,一会儿我坐妮儿的车。”
简静来回找了半天,左瞧右瞧,没看出哪儿是大门。
她从包里拿出手机,站在路边给谭斐妮打电话,还没找到她的号码,一骑自行车的大爷晃晃悠悠的,就往简静这边来。
简静有些怕的退了两步,就在这两步的当口,那大爷倒在了她的面前。无助又可怜地朝她伸出了手,“姑娘,能扶我起来一下吗?”
简静犹犹豫豫地张望了一下。
这人怎么那么像碰瓷儿的!她往前走了一步,拿出手机对他拍,“大爷,我扶是能扶,但先说好,可不是我撞的您啊。”
那大爷捂着腰说,“诶!扶吧。”
简静这才搭了把手,把他从地上搀起来。
这时人多起来,那大爷就不认账了,开始胡说,“小姑娘,你把我弄摔跤了,得送我去医院看看。”
简静对他这个翻脸速度叹为观止,“你怎么张口就来啊!刚才还说不是我呢。”
“我是痛得诶了一声,有说什么吗?你没挨我你扶什么!”
“......”
旁边的人不清楚情况,也开始指指点点起来。
简静见势头不对,也捂着肚子哎哟哎哟的,“大爷,您是怎么骑车的?撞到我的孩子了!”
大爷:“......”
在一旁看热闹的大妈们都围上来,“没事儿吧姑娘?”
简静委委屈屈的,“他骑着个自行车过来,还说我撞他,明明他撞了我的肚子。我都忍着疼扶他呢。”
“那赶紧上医院检查检查!”
大爷一听也害怕了,趁人不注意,扶着他的自行车溜走。
简静很快不疼了,“谢谢各位啊,我让我朋友来。”
这时候谭斐妮才到,她看了一眼站在路边的简静,身旁还围着不少人,以为出了什么事,停好车就快步走过去,“怎么了?”
好事儿的大妈们跟她解释,“你这个朋友,刚才被一老头子骑自行车撞上了,她还怀着孕呢!”
谭斐妮啊的喊一声,“走走走,我送你去医院。”
简静抓住她,“先吃了饭再去,我都饿了。”
谭斐妮当了真,“你不要命了!这个时候还想着吃呢。”
“假的,是假的。刚才那大爷想讹我,我只好说我肚子疼。”
“......”
谭斐妮扶着她走到洞门口,手往侧边一摸,触摸屏翻转出来,她照着手机输入一串预定号,那道门才打开。
简静:“......”
谭斐妮还回头冲她笑,“你觉得这地儿怎么样?”
简静呵了一声,“有一种不想做生意的摆烂感。”
“......”
她俩刚推开包间的门,陈晼就喊,“这不是在养胎的周太吗?”
简静越性儿把手搭在了谭斐妮的手臂上,端出架子来,扶了扶鬓,“是我,你有事儿吗?”
于祲也感慨,“难得见你出来一回啊现在,老周管得紧吧?”
简静点头。这都是她自己作孽。
在周晋辰还由着她,想做什么就什么的时候,她到处败坏他的名声,说他这也不让她干,那儿也不许她去的。
其实他都没有,不过是个借口。
可从她怀孕以后,周晋辰倒是千真万确的专横起来了,和她说理说不通的时候,都直接上手段,不许她乱出门,不准在外面吃一些生冷的东西,只能跟家吃饭。
简静反抗过两三次,说他这是专/制。周晋辰也无所谓,“反正我已经担了这个恶名,外面都知道我处处管你,随你怎么说好了。”
她又说,“你应该还不知道,我这个人心胸不是一般的狭窄,小心秋后跟你算账!”
周晋辰也流露一点雅痞气,“我知道。等平安生完宝宝,你把我皮剥了都行。”
“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