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......”
简静哪儿知道?她又没怀过,但看刚有了孩子的车小小是这个反应,一上午要跑到洗手间吐三回,学她总是没问题的。
简元让拍桌,“去医院检查,现在就去。”
“太晚了,明天早上我自己去。”
冯瑜说那不行,“让周晋辰陪着你去。”
简静顺势把手机拿出来,“我现在就让他来接我。”
周晋辰已经在门外。今天是周五,这么晚简静还没回家,也没有饭局,他就猜到是回了娘家,从学校出来,就一路开过来接她。
他挂了电话,走进来说,“爸,妈。”
简元让高兴地和他分享这个喜讯,“静静啊,可能是有了,你明天带她去检查一下。”
周晋辰暗暗称奇,简静上周刚来完例假,这就有了?他猜到了几分,约莫就是简静的脱身之计。
再一看简静,站在她爸身后,不停地冲他比手势。周晋辰更确定了。
他配合地装作惊喜,“真的?那要好好检查一下。”
简静笑着站到了他身后,“对,检查。那我们就先回去了,爸妈再见。”
说完,拉上周晋辰就往外走。
“慢点。慢点。”
周晋辰很有敬业精神,友情出演到出她家大门外。
简静钻上车。她抽出一瓶矿泉水递给他,“今儿要不是弄这一出,我爸得骂我十页纸,你信吗?”
周晋辰拧开后,喂到简静嘴边,“他骂你什么?”
“还不就是去找你的事情。跟所有人骂的一样,胆大啦,不要命。”
周晋辰看着她喝完,又拧上瓶盖,“爸爸会担心无可厚非。”
简静假想了一下,又笑起来,甜甜腻腻的,像缠在小棍上入口即化的麦芽糖。她说,“还好他早不知道,如果被他知道,说不定要把我关在家里。”
周晋辰开着车,腾出手握一握她,“如果真关起来了呢?”
道路两旁流逝过去的稀疏树影,春花秋叶般的形状,不间断掠过她莹润洁白的脸。简静的头磕在车窗上,默了一阵。
就在周晋辰以为她不会回答的时候。她忽然说,“那我也要去,翻墙也去。”
周晋辰在路边停车,认真地看了她一阵。
小时候,他对于家的概念非常模糊,长大以后提起来,也都嗤之以鼻,说他不需要。
其实不是不需要,是他没有,才假装那不重要。但是现在,简静把他缺失了三十多年,有关于家的意义,原原本本的,像烙铁一样打在了他的生命里。
他要吻过来的时候,简静连忙捂住了嘴。
周晋辰亲在了她的手背上,“?”
“这是大马路上。”
周晋辰无所谓,违章停车也不要紧,“所以呢?”
“你每次亲起来就没完。我口渴了,想先喝口水。”
“可你刚刚才喝过。”
“......”
但周晋辰掰开她的手,难耐地吻上去,把她抵在座椅上动弹不了,吻得又急又喘,比平时耗费的时长加倍,吻到简静喘起来。
周晋辰咬着她的耳垂,“以后再要拒绝我,就再吻的久一点。”
“......”
简静气得一个晚上都没理他。
第二天一早,周晋辰往身边去揽人时,又扑了一个空。
他如今也有了经验,过几个小时再给她打,“大小姐,您人呢?”
耳边传来大风呼啸的声音,简静像是才下飞机,她大声喊,“我来北海道了,下午滑雪,晚上泡温泉。”
“......”
有一点空就往外跑啊她是。
章伯宁订的酒店是Zaborin,中文名叫坐忘林,在二世谷最北边的森林Hanazano区域内,周围布满广袤的白桦树林。
这家酒店很难预定,尤其是在冬季,需要提前两三个月。每间客房都有室内和露天两个温泉浴池,走进去,宽阔清朗的装潢里,又兼具现代禅意。
简静挑的房间是洋式Yukiwabishi,办理入住的时候,正碰上退房的客人,她没大在意。
但那人叫她,“简小姐。”
简静和陈晼同时回头。
陈晼嚯了一声,“冤家路窄。”
“这人挺眼熟,谁啊?”
简静抱着双臂问,虽然没认出来,但她隐约觉得这人来者不善。
她嘴里用敬称,眼神却很不友好,充满敌意。
“任小苑。江湖人称,我哥的前女友。”
“我说呢,像是在哪儿见过似的。”
说话间,任小苑已经走过来,“来北海道滑雪啊?晋辰呢,他怎么没有陪着你。”
简静在心里翻了个白眼。不是,你们都分手了,这么称呼真的好吗?
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下任小苑,“这位大姐,你跟周晋辰很熟吗?”
......大姐。
任小苑忍了忍,“我只比你大三岁而已。”
简静弹着指甲说,“大三天也是姐啊,我爸总教我,出门在外,一定要有礼貌的。”
“周晋辰没有和你介绍过我吗?”
任小苑眨了眨眼问。
简静很真诚地摇了摇头,“没有,我也没问他。还以为你过世了,不好提。”
“.......”
说着简静拱了下陈晼,“你哥怎么搞的?人家这不是活的挺好的吗?会走路,会打招呼,还挺会犯贱的。”
任小苑胸口起伏不定。她真是会说话。
陈晼一贯看不上她,“她当然会了!吃不住我哥,转头就勾搭上了我舅舅,是个人物,狠角色!你别惹她。”
简静夸张的拍了下胸口,“我哪敢呢?没看我说话都小心翼翼的。”
任小苑被她堵得哑口无言。你他妈这也叫小心翼翼。
她功夫深,没把怒气露在面上,“那简小姐,再见。”
简静回了房间,就把鞋一踢,躺在床上装尸体。
陈晼来推她,“犯不着跟她生气,我哥跟她什么都发生过。”
“总牵过手吧?亲过嘴儿吧?上过......”
简静想想就觉得烦,“呸!再也不理周晋辰了。”
“你胡说八道!我用Gichen集团的股价给你发誓,他俩没拉过手,没亲过嘴,更没上过......呸!”
陈晼举起四根手指,说到末尾,还学着简静呸了声。
谭斐妮差点呛着,“搞什么?发这么毒的誓啊!”
简静坐起来问,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“当年啊,任小苑在一车展上挣外快,被人调戏,我哥看小姑娘可怜,给她解了围。那之后她就一直追我哥不放,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,以为能钓上个公子哥儿,还给自己编造了一段特凄惨的身世。我哥给了她一笔钱,让她别再去干这种露胸脯的行当。”
简静听到这里,切了一声,“他人还怪好的嘞。”
谭斐妮听的来劲,“别打岔。听陈晼说。”
“任小苑拿了钱,非说自己要报答他,要给他当情人。我哥都莫名其妙,女朋友还没有着落,先弄个情人出来。任小苑就说,那我当你女朋友好了。我哥那时候忙着准备哈佛的入学考试,没有再搭理她,等他回过头来的时候,在任小苑的宣扬下,都知道他有这个女朋友了。”
谭斐妮嗑一把瓜子,“这女的,挺会给自己造势哈。”
“更精彩在后面,任小苑看我哥实在太稳,又马上要去美国读博,她摆弄不动,自己也放弃了,转头就借着我哥的由头找上周家的门,一来二去,我那个一身花花肠子的舅舅上了勾,她成了我小舅妈。”
陈晼一口气说完,口干舌燥,猛灌了一大杯水。
简静听后,半天吞了苍蝇似的,吐出三个字,“真离谱。”
吃过午饭,见场上滑雪的人太多,她们都不愿去凑这个热闹。三个人都在温泉里泡着时,周晋辰发微信过来。
J.chen:【吃过饭没有?去了泡温泉?】
静静独美:【嗯。】
J.chen:【今天怎么一张照片都没有发?】
静静独美:【你想看什么照片?】
她哪儿还有心情发朋友圈?
旁边和周晋辰坐一起的龚序秋抢过去,他发:【最好露骨一点。】
周晋辰挑眉,“你有什么大病是吧?”
静静独美:【露骨的?没问题。】
说着她就从相册里选了一张发过去。
龚序秋一点开,是一张CT片子。
静静独美:【我上个月刚拍的脑CT,够露骨了吧?】
【......】